书籍介绍
1982年初,写过一首小诗《银婚》,开头说:不知不觉,我们走过了短暂又漫长的四分之一世纪太平洋西岸冲积平原上两只小小的会说话的蚂蚁结尾说:我们还将像一对蚂蚁出入生活中,出入梦里一条小路蜿蜒到灯前伸展进儿女的记忆最后这个意象来自“秋晚莼鲈江上,夜深儿女灯前”,这搅拌着乡情与亲情的词句,从小就深藏在我心中,透出一脉凄清中的温暖。还有另一句:“日暮狐狸眠冢上,夜深儿女笑灯前”,却似有几分凄厉,几分怨怼,几分针砭。其实只要儿女们能在灯前笑语,即便狐狸眠于冢上,又有什么想不开的?转眼又是一十五年过去,当年来东南郊寒舍小聚的老友,有的在病床,有的在远方,或忙于各自的生计,都不复是刚刚“粉碎四人帮”时候的心境了吧。结婚四十年,在“银婚”与“金婚”之间,仿佛有“红宝石婚”的说法。这种洋风俗,如同“圣诞节”、“情人节”之类,对于我们来说,既不必趋之若赶时髦,也无须谥为“殖民文化”,所谓无可无不可是也。姑用其说,好玩而已。时间是永恒的主题。岁月于人,道是无情却有情,道是有情却无情。回首四十年前,1956年冬,我和谢文秀还没结婚,我竟在黑山扈的解放军胸科医院,替她在开胸大手术的“保证书”上签了名,是何等的冒